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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30日 星期一

[轉貼] 吳音寧:給伙伴的一封長信─326農再公聽會

對「農村再生條例」這個議題不清楚的朋友,請先看這裡:為什麼我們不要「農村再生條例」 然後請聽吳音寧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轉貼】吳音寧:給伙伴的一封長信─326農再公聽會
伙伴們: 我想與你們分享3/26立法院經濟委員會舉辦「農村再生條例草案」公聽會那天發生的一些些事,因為,從主流媒體上完全看不見那天真實發生過的情況。

3/26的早晨八點多,我抵達立法院。前一晚,臨睡前我有些緊張,想著今天要當抗議活動的「主持人」,掌麥克風,該怎麼臨機應變?因為之前已得知,農委會水保局有動員那些領經費補助的社區成員,同時對其他社區恐嚇:若反對農再,小心拿不到錢......。

因此,我們(台灣農村陣線)的工作人員,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互提醒,當天切莫發生衝突,若有人挑釁,也要冷靜,不能被形塑成民間兩邊,對政府的政策,「自己」意見不一;甚至是農村「自己」意見不一。

但事實證明,有些事,不是我們的態度如何就能展現,而是媒體與行政部門,早就已經「喬好」要怎麼「報導」這件事,不管我們的態度、意見如何。不過那天早晨,我還沒意識到這些,我只是有點緊張。 立法院內外,陸續來了識與不識的伙伴們,將近百人。本全老師說到,他昨夜睡不好,還念了經;我想我們的伙伴們,都把公聽會慎重的當一回事,當成重要的戰役之一,要透過發言、透過行動,傳遞出我們的心聲與理念,傳遞出我們的不滿與憂心。

可行政官員和媒體公司早已大致安排好「新聞」劇情了!我們還是慎重的一早起床,準備去迎戰。 一場不被報導、甚至被扭曲的戰役,朋友們,我要說,那還是場重要的戰役,真實發生過的戰役。

回到3/26號的早上,更早之前,清晨三、四點多,住在白河的農民薛弘明就騎腳踏車出門了,他必須騎腳踏車到車站,再搭車到台北。而從美濃來的正揚、啟尚哥等人,也透早就出門。從東勢與石岡出發的謝美麗等人,從蜿蜒的山路下山(我曾去過謝美麗主辦的農再說明會,才第一次到那「偏僻」的山村)。

台北的立法院,對很多人來說很近,但是對農民來說,那路程,何其迢遙,且遙遙的不只是地理上的距離、不只是公共交通工具的匱乏,更是政經與文化地位的大落差。

儘管很遠,農民們還是暫時放下田地,進入台北城,慎重的想要去表達心聲。畢竟,這是農再條例進入二讀前,立法院決議,必須舉辦的一場公聽會;第一場「正式」的公聽會。

「公」聽會? 名為公聽會,但那天,當各地的伙伴來到,想要進入公聽會場旁聽時,立法院的警衛出面攔阻了。其中一個警衛根本搞不清楚狀況,還很兇的說:「這不是公聽會啦,這是委員會」。 「這是公聽會!」「這不是公聽會!」 「這是公聽會!」、「這不是公聽會」爭辯著。如今想來真是有點荒謬。明明是農村再生條例第一場正式的公聽會,而且依據當天公聽會的主席,彰化縣立委林滄敏的說詞聽來,可能是唯一一場、最後一場立法院的公聽會,竟然是這種情形,真讓人對行政與立法機關可以何等失職,大表「驚嘆」。

一場不對農民開放的、號稱要再生農村的公聽會。

透過民進黨立委的協助(公聽會竟然必須透過立委的協助,才能入場旁聽),一些伙伴們登記入場。在場外,我看見謝美麗從公聽會場內走出來,無奈的表示到,縱使進去了,也不能發言啊,有什麼用? 不准農民表達心聲的「公聽會」,而且可能是「官辦」的唯一一場。這算什麼「公聽會」? 於是那天早上,伙伴們舉牌呼口號後,「退回」立委潘孟安租借的會議室看公聽會轉播;時而噓聲,時而鼓掌。就我聽到的,連那些傾官方的學者,都不敢說農再條例是完備的好的草案,而是原則上大方向贊成,然後模糊的提及,該修也要修之類。可是,當天主流媒體的新聞報導,根本不是這樣。 是記者太笨嗎?聽不懂嗎?我看著那些濃妝豔抹、穿高跟鞋的女孩們,手拿麥克風,匆匆走過,身邊是扛著攝影機的男子。或者,是媒體老闆的力量太大?我想起在公聽會的前一天,看電視新聞(說實在話,我已經很少看電視新聞了,太多主持人的主持方式,以及報導內容,讓我幾乎不能忍受。)。偶爾看一下新聞,就看到農委會的置入性行銷。而且這不是我偶爾的頻率中,第一次看到的「行銷新聞」。這幾個月來,有好幾次,我都在民視新聞台裡,看到這類的新聞,我猜,三立電視台也不乏這種「新聞」! 「新聞」報導了某社區(我忘了名字),做社造多年了(因此,是從民進黨時代開始接受文建會補助的社區囉),把農村社區弄得美美的,新聞畫面中出現,微笑的人、一小塊被特寫的綠地等,然後----重點來了----社區的總幹事出來說話,說他們需要經費。

總幹事沒有直接說出口的,是農村再生條例(不管這法律怎麼爛、怎麼粗糙、怎麼後患無窮、怎麼空白授權給予行政官員無限擴權的權力),一定要過,盡快過,因為農委會水保局說,法條過了才能動用那舉債來的2000億,才能有更多錢下到地方去,而社區「很需要」、「很想要」經費。 但重點----如曾旭正老師提到----不需要通過農再條例,社區不是已經在做社造了?經費不是也一樣在撥了?有什麼建設、什麼美化、什麼工程發包,是非得農再條例通過才能做得嗎? 追根究底,只有兩樣,一就是2000億,二就是空白授權給縣市主管機關,強制徵收、重劃、重新分配與整備農村社區(沒有範圍規範)的土地。而開發土地也不是現今任一社區發展協會做得來的事啊,到時候法案做為一種武器,是握在縣府及農委會手中。

但有多少社區,或說,有多少民進黨時代開始領補助的社區工作者,抗拒得了誘惑?因此而噤聲? 甚至,縱使領補助也沒關係,反對惡法與社區營造,本來就是不同面向的兩件事,不必然衝突的,但是農委會卻搬出社區工作者來與反對條例的人「對抗」,這是統治者何等邪惡卻擁有長久歷史的分化伎倆啊。

回到領補助的社區工作者被動員、社區總幹事(公聽會裡發言的那位是退休老師)在新聞媒體上,被報導為來自農村的聲音,而真正的農民不能進入會場旁聽的那天,早上公聽會即將結束之際,伙伴們拿著小標語,以及從新竹尖石鄉運到台北的有機高麗菜(要感謝惠雯)等,走向公聽會門口,送菜給官員們,並呼口號,要他們重視農業,不要只是搞工程發包,搞大而無當的「建設」。

媒體的相機喀擦喀擦,但隔天,聯合報沒有報導,中國時報有一張幾乎佔四分之一版面的照片,但是沒有內文報導,只有一行圖說,被下標為「正反意見兩極」。彷彿這樣就是「中立」? 公聽會後,我們隨即召開記者會,但「剩」下來的記者已經很少了。不過,留下來的,我想都是真正想要理解的記者,譬如立報的記者胡慕情,以及我不認識的自由時報的記者陳曉宜等(請大家可以去閱讀他們的報導)。

我們的記者會,一點都不投主流媒體所好,不僅缺乏爆點,農民及學者們,發言還「過長」(據說立法院的記者會,發言最好都不要超過3分鐘之類),但我聽得很感動,甚至哽咽。我聽見我不知道的事,譬如白河蓮子的情形,譬如啟尚哥說到農地上蓋豪宅,農地的失地率超過百分之百,因為還會污染到臨田等。這一點一滴的小事,都牽涉到大環境與大結構,但是多麼可惜,也多麼令人擔心的是,台灣的記者們「沒空聽」。我更聽到很重要的觀念,譬如謝美麗說,為什麼工人有基本工資,農人沒有? 為什麼工人有基本工資而農人沒有?回家後我還在想,為什麼替資本家工作的人,才有基本工資的保障,而為人類生產糧食、不隸屬任何一間公司的小農,卻沒有基本的保障?

「過長」的記者會結束後,大多數伙伴們散去,很多人還要回去工作。美濃的朋友回美濃,台中的朋友回台中,嘉義的朋友回嘉義等。不過下午還有一場行動。那天,官方舉辦了國土規劃的會議,據說馬英九會到場致詞,我們決定殺過去抗議。

從立法院紅樓101室、群賢樓101室,轉戰到國際會議廳101室。 幾個人(大多是女人喔),搭計程車出征了。標語藏在袋子裡,抵達國際會議中心,在一大群整整齊齊、高高級級的西裝套裝裡,伙伴們假裝不動聲色的各自進入會場。

一踏入那個門,我的感覺是,喔,我進入了「大人國」。 台上是一排穿西裝的大人,台下也是一大群「正經八百」的大人們。坐中間的那個大人,被歡迎著入場後,坐下,請各部會官員報告他們的國土規劃之計畫。經建會、環保署、內政部......全台的權力中心,當權者。這些當權者講話很斯文,完全像催眠曲,他們照本宣科,按照發給予會者講義上的鉛字,再念一遍。

什麼保育啦、環保、保護優良農地啦......我確信,他們壓根、打心底,不相信他們自己講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話、廢話、虛偽至極的報告。不過整個會場,全場的教授學者們,倒還是行禮如儀的鼓掌。

我沒辦法聽下去,只好趴在桌子上睡覺。邊睡邊等待,不像我身旁的人,嘿,他也閉起眼了,只不過是坐著;我想他可能有成為官員的潛質,因為官員不都是坐著打盹嗎......。

言歸正傳,這「大人國遊記」的前半段,我睡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等到官員報告完了,開始自由發言。培慧很快的舉起手。她高舉著手,劉兆玄大概不好意思不點她,所以由培慧率先發難,陳述反對農村再生條例的事,接著我和增芝等人也都陸續發言反農再。 讓我偷偷的講一下,那天,讓我自己最感到高興的,是我報身份時,說我是作家吳音寧。聽來也許沒什麼,可是對我來說,是歷經多番掙扎才得以說出口的。

好啦,再回到下午的國土規劃會議,劉兆玄面對伙伴們的發言,沒有回應,而我們在劉兆玄走出會場時,拉了標語,喊了口號,被稍微制止,不過沒被抬出去----咦,竟然沒被抬出去耶!在事前的推想中,我們應該是被抬出去的----然後,國土規劃會議的工作人員搬動台上的桌椅,換馬英九被簇擁著(劉兆玄跟在他身後)進場了。 馬英九上台致詞,一開始就說,他剛進來時被嗆了。嘿,是怡婷和思穎「嗆」他。當時我和培慧等人入場內,怡婷和安慈負責「外場」。馬英九說,他被嗆說,要做好國土規劃,再談農村再生。坐在台下正對著他的我順勢說,暫緩通過農村再生條例。他回說:這樣會來不及。我說:不會來不及。他說,你聽我說完嘛,我就靜靜的聽他說了。然後他說到哪裡時,培慧冒了一句:農村再生條例是滅農法案。總之,我認為我們極其溫和,根本談不上「嗆」。

最後,馬英九終於講完他的場面話、空話(天啊,身為官員,一天要講多少空話),而在我們大喊「傾聽農民心聲」時,斯斯文文的走了。

在上位者,不需要吶喊,不需要冒著被抬被抓的風險大喊,他們斯斯文文的在隨扈的護送中,斯斯文文的走了。

而美濃、石岡、白河、東勢、我們彰化溪州、雲林、嘉義、宜蘭、台東、花蓮......各地的農民,他們縱使扯破喉嚨大喊,這些位於國際會議中心的西裝套裝人,聽得見嗎? 我們再次拿出標語時,馬上被制止。有一個女警(或者只是工作人員),強力壓制住我的手腕,很生氣的說,妳怎麼這麼沒有禮貌!我說,這不是禮不禮貌的問題。她說,這當然是沒有禮貌。而我的手被她抓得發痛,不想跟她爭辯,反正馬英九也走了。就這樣,我步出會場,伙伴們也陸續步出會場。 當晚我坐車南下,沒有看到新聞是否有報導、怎麼報?不過已輾轉知悉,一些很誇張的「報導」。我在電話中對一位搞運動的妹妹說,以前參與學運時,反正消息一定會被主流媒體封鎖,感覺還比較單純,現在面對這種,拿錢做新聞、以老闆的立場為立場的媒體,唉,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因此,回到家,我寫了這封信。我感到,這是一條長路啊! 護農村、護農業,還要對抗謊言、偽善,對抗金錢收買與威脅的長路上,我們不無感到疲憊、無力、卻又不甘心而仍然懷抱希望的走著。3/26日只是路途中的一天,「每天每天」套句台灣農村陣線「不要說再見----守護台灣農村」連署聲明中的句子,每天每天,我們都要爭取一點點、努力一點點,因為,我們真的不想和農村說再見。

音寧3/28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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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報導

致劉兆玄院長 台灣農村陣線陳情書 台灣農村陣線
...通篇只見社區建設,未見農村再生方略。空有再生之名,卻無再生之實。
《影片》公聽會程序結束 農再擋不了? 苦勞網
....只見馬英九笑笑地回應,是應該多聽聽農民的意見,但這個時間上沒辦法再拖。是啊!再晚,年底的縣市長選舉,可能就來不及綁樁了。
農村再生別再淪為空談 中國時報
...我們不禁要問,台灣的農村難道是一個比較低級的地方,政府必須如此來予以對待?難道住在農村的居民只是想要錢,只是想要那二千億?只要給了錢,政府就可以任意為之?

2009年3月29日 星期日

農村再生條例 立院公聽會影片

政大徐教授 關於不合理變更以及不明確法規
日本NHK:台灣的農業已經完了...日本的農業不要學台灣。


清大彭教授 關於糧食
彭教授:我們祖先花了幾百年,把荒地變農地,難道你以為只要挖土機就可以把建地變農地嗎?

2009年3月16日 星期一

[轉錄 關於農村]建築師與農舍--一封給下一代建築人的道歉信



建築師與農舍
一封給下一代建築人的道歉信


親愛的下一代建築人,雖然有點突兀,請容我先替現役的建築人向你們致歉,我當然知道我不代表他們,他們也不會派我做代表,可是看到了今天發生在建築界以及這片土地上的事情,感覺就像小時候撞見同伴做了件奇怪的事情一樣,雖然明明與自己無關,卻仍忍不住害羞而臉紅了起來,更何況如果你們把信看完,會發現其實跟我有關,跟你們也有關,或者說,跟整個台灣都有關。

記得幾年前跟朋友閒聊時,曾聽到有人打算去鄉下買塊地、種種田、過過隱居的日子,當時心中頗為嚮往。一晃眼多年過去,我發現能夠完全拋棄都市生活的人本來就是少數,下定決心買塊地並開始改變生活的更不多,至於真的下田耕種的,到現在都沒遇見過,倒是在建築師同業間,常聽到某某某接了農舍的案子,或是關於農舍建築的詢問度增加了等等,只是從來沒人找上我,所以我以為這樣的事情離我很遠,直到去年有個朋友找我設計一棟「農舍」時,我才猛然發現,原來「農舍」這件事情已經來到身邊了。

對於很多建築師而言,業務就是業務,「專業的」建築師應該專注於設計的發揮就好,其他事情不應該太過感情用事,就像大家在電影裡看到醫院對於醫師的要求一樣。只是在面對這個案子時,我還是猶豫了,因為我知道這位朋友要蓋的這棟「農舍」,顯然不會供作「農用」,雖然她曾再三說明她對農事的熱愛,包含對於有機農業的長期支持等等,只是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後,她並未說服我,我也無法說服自己,因為我依舊認為「農舍」還是作為「農用」比較好,所以儘管已經開始構思,最後還是選擇退出,而也正是這件事情讓我開始對「農舍」感興趣,不是「農舍」的設計,而是農舍建築與農地政策的來龍去脈。

大約在八年多前,2000年總統大選前不久,由於選情緊繃,各黨派紛紛利用修法來拉攏選民,當時由於立法院效率太低,法案堆積如山(今天還是如此),加上大部分法案皆因黨派利益衝突而無法付委,只有少數法案能如「農業發展條例修正案」一樣「幸運」,輕易獲得跨黨派的支持而即將三讀通過,修法的內容乍聽之下很簡單,包含開放農地自由買賣、每宗耕地分割後的面積從5公頃放寬為0.25公頃、允許興建農舍等等。只是在整個修法過程中,來自各方的反對聲浪不斷,其中包含當時的農委會主委彭作奎,他曾經跟當時的李登輝總統當面報告「農業發展條例修正案」的修法疑慮,也曾公開發言反對修改「農業發展條例」,其中他尤其反對農民資格認定的放寬,因為一但放寬認定,農舍的興建限制也會跟著放寬,後果令人不敢想像,當時他說:「開放農地自由買賣與蓋農舍,像是打開潘朵拉的盒子,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又說:「這些住在豪華農宅內的退休公教人員與富商,取得農民資格後,並未從事生產,反而享有便宜的農保,甚至休耕補助。而且因坐擁農地,不必繳交地價稅,這有公平正義可言嗎?」

到底當年國、民兩黨要拉攏的選民是誰?恐怕沒人說得清楚,倒是當年阻擋修法的彭作奎不但沒有成功,最後還因此而下臺一鞠躬,然而八年來他並未放棄,在去年馬英九總統上任後,仍舊一本初衷的呼籲:「八年前錯誤的土地政策,新政府必須痛定思痛彌補回來,否則台灣將無法面臨糧食安全、食品安全與生態環境保育的挑戰。」

彭作奎為何會如此堅持?「農業發展條例」修正到現在已經八年多了,過去八年來,大家「好像」還有飯吃,台灣「好像」也沒遇到缺糧的問題,其實並不盡然,對於台灣而言,糧食問題一直都存在。相信大家對於過去兩年的世界糧食危機應該記憶猶新,當時世界各國的糧食庫存紛紛降到了幾十年來的最低點,單單在2007年,世界糧食價格就漲了40%,對於台灣這種還算富裕的國家而言,咬個牙撐一下也就過去了,但是對於貧窮國家而言,因飢餓而造成的死亡人數,根本是我們無法想像的。當時因為全球稻米庫存跌到了30年來的最低點,台灣也陷入恐慌,政府為了安定民心,就不停的加強宣導,告訴大家台灣的稻米自給率高達九成,休耕地有22萬公頃,隨時都可以復耕,所以對於糧荒的事情不用太擔憂。

然而大家一定很清楚,稻米之所以能夠維持如此高的自給率,跟我們的飲食習慣有關,由於國人對於主食需求的減少以及副食攝取的增加,加上麵食早已成為另一主食來源,米食越吃越少,國產的稻米當然足夠應付,但是如果國際糧價持續高漲、國際貿易條件惡化,甚至因旱災、戰爭造成供應不及時,休耕許久的土地可以立刻恢復生產嗎?國內的糧食安全庫存量大約是90天,即便是水稻,不論播種或插秧時機是否洽當,90天內就可以完成復耕及收成嗎?答案顯然很清楚,當然我們的政府應該不會等到動用安全庫存時才開始想辦法,只是我們的糧食問題沒有這麼簡單,有些統計數字早已曝露了台灣糧食結構的不堪一擊,像是「32%」。

根據農委會的資料顯示,「32%」是台灣目前的「綜合糧食自給率」,也就是說,即便我們完全不把糧食外銷,還是得進口至少68%的糧食供全台灣人民食用,不過這只是表面的意義,實際的數字當然不止於此,而且還會持續攀高,至於我們的「綜合糧食自給率」,顯然還會繼續下探。然而「32%」很低嗎?如果我們研究一下其他國家的「綜合糧食自給率」,會發現美國是132%,法國是128%,中國是95%,連日本都有40%,而且這些國家都還有一拖拉庫的「境外農地」以及「境外農業」,跟他們一比,我們的「32%」要如何高枕無憂?這一切當然都跟台灣積弱不振的國際地位以及仰人鼻息的農業政策有關,雖然一開始僅止於貿易限制以及休耕控制,然而長期的影響卻是農地的數量。事實上從1984年起,由於受到美國限制公糧不得外銷的要求,台灣開始執行休耕及轉作政策,2002年加入WTO之後更是雪上加霜,依據資料顯示,1980年台灣的耕地面積尚有64萬公頃,2002年縮為47萬公頃,到了2005年只剩23萬公頃,如果數字會說話,這代表了台灣的農業正面臨一波無可挽回的頹勢:耕地快速消失!

以上的長篇大論也許會讓人懷疑,糧食自給率下降也許跟農地消失有關,問題是農地消失跟建築這一行有關嗎?

根據89年大修的「農業發展條例」以及90年發布的「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規定,如果是八十九年以後取得的農地,土地面積必須大於756坪,二年之後才可以申請農舍。至於農民資格的認定,由於稅法已經取消「自耕農」的身分認定,身分證也不再加註職業登記,是以農民資格的認定大多由地方政府及農會自行處理,但是幾乎都沒有問題,也就是說,任何人只要完成農地過戶,設籍兩年以上,再提出無自用農舍證明即可申請興建農舍,不需要建築師簽證,而這麼低的門檻與簡單的程序,正如彭作奎當初所預言的一樣,開啟了一扇通往未知命運的大門,所以八年來農舍申請案大增,以偏遠的花蓮為例,94年核發農舍建照171件,95年核發農舍建照152件,96年核發農舍建照194件,97年預估也會超過150件,如果以這種每年150件以上的速度去化農地,每案又都是89年以後取得的新農地,就表示每年至少會有37.5公頃的農地興建農舍,當中即便有20%的農舍確實供作農用,仍舊表示每年會有30公頃以上的耕地消失,至於宜蘭就更熱鬧了,農發條例修正前曾在宜蘭置產的投資者,都在95年雪隧通車的那一刻舉國同歡,如今單單三星鄉一地每年的農舍增加量就已破百,壯圍、五結一帶則是滿目瘡痍,其他鄉鎮更不用講。這些如雨後春筍般長出的農舍多為「假農舍」,與農業生產毫無關係,大多只是作為都市人的假日別墅而已,若能與當地農村相安無事倒也罷了,偏偏「假農舍」帶來的問題不勝枚舉,包含污染農村環境、加速農地碎化、影響農地日照等等,當然最糟糕的還在後面,因為這些專為伺候都市人而分割的農地,一旦興建了房舍之後,根本不可能再變回真農地,「假農舍」對於土地的殺傷力就如同不可逆的化學反應一樣。

事實上不只「假農舍」,政府的大型建設、都市重劃、零星變更案、農地開放採砂石等政策,也都在大規模的耗損土地當中,這裡面影響水土保持最鉅的,要算是林業用地變更為農牧用地的案子,雖然有些林業用地確實因地主的生計需求而不得不變更為農牧用地,但是非因生計而變更的更多,每一個成功變身的案例,代表的不只是國土利用的板塊挪移而已,更代表著大量森林的消失以及大量地表的裸露,倘若每一個變更案都經過審慎評估,並做好水土保持,也許情況還算樂觀,然而就因為「農業發展條例」的修正並未「惠及」林業用地,對於許多擁有林地卻又無法移作他用的地主而言,賣給開發商便成為快速轉換現金的唯一方式,而開發商處理林地的一貫模式,就是先行變更,因為只要成功的將林地變更為農地,接下來就可以循房地產模式開發牟利,加上巧妙的控制農路長度,連正式水保都可以技術性的閃躲,其效益如同點石成金一樣,所以過去幾年類似的案子層出不窮,單單在南投縣一地,農委會水土保持局在2005至2007三年間核准的變更案就已超過1500件,變更面積約一千公頃,相當於40座大安森林公園,雖然並非都是作為農舍用地或休閒小木屋用地分割出售,但是如果繼續放任下去,下場豈是南投縣一地可以自行承擔,更何況類似的開發案早已遍布全台灣,不知道駕駛政府機器的人到底要把我們帶向何方?

對於這些憂慮,長久以來,人們總認為政府當中一定會出現既有智慧又有遠見的人,以聰明的方式來預防或解決,所以大家不必太擔心,只是萬一沒有呢?

遺憾的是,就在那位既有智慧又有遠見的人出現之前,現行的滅農政策早已無法滿足立委們的胃口,所以就在2007年六月,立法院罕見地不分黨派提出修法,企圖將農地興建農舍的標準從0.25公頃放寬為0.066公頃,意即200坪的農地就可以興建農舍,問題是這次要拉攏的選民又是誰?這樣的政策對於農業發展到底有何意義?對於真正的農民而言,一分地或是二分半就可以蓋房子這件事,對於農村生活的改善真的會有幫助嗎?只是立委們在乎的顯然不是這些,六月修法失敗後,很快的又在當年年底提出另一個修正案,這次則是把0.25公頃放寬為0.1公頃,雖然再度闖關失敗,但我們實在無法判斷這是台灣人的幸運還是悲哀,因為就算躲過這次劫難,農地被任意宰割的警報並未解除,有意無意間,政府似乎正放任農地總量繼續下降,諷刺的是,正當許多人擔憂台灣三農(農業、農地、農民)的處境時,許多建築師同儕卻是開心的期待著,因為興建農舍門檻的降低就代表著建築業務的增加。

土地政策的錯誤當然不能歸咎建築師,只是當建築師興高采烈的迎接更多「假農舍」建築案時,會不會覺得不妥?會不會不安?會不會擔心自己正加入滅農行列?以前也許會,現在相信不會,因為當國際知名建築師群由開發商領軍,用大張旗鼓昭告天下的方式舉辦大規模的「農地開發」與「農舍行銷」時,當「假農舍」被成功塑造成藝術與時尚的「新豪宅」時,土地政策的議題就已徹底失焦了。

還記得前年到去年那場炒得湯湯沸沸的「澳底大地」或稱「Gene 20」的房地產行銷吧?由於陣容堅強,活動密集,先是從設計團隊的構成開始宣傳,猛打國際建築師的黃金組合,搭配學學文創的文化販售,外加威尼斯雙年展參展的加持,使得該案成為去年知名度最高的開發案之一。然而在整個漂亮的商業包裝中,一棟棟售價近億的農舍所公開宣示的正是政府政策的潰敗以及民間對策的成功,炫目的文宣講了很多,但是沒有講的更多,如果去現場看看,會發現整個數百公頃的基地幾乎都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形,只是童山濯濯,再看看基地外的茂密樹林,任何明眼人都會知道基地上原來應該也佈滿類似的雜木林,只因開發商原先要投資的項目並非「高單價農舍」,而是高爾夫球場,所以開發之初早已剷林填谷,後來由於高爾夫球場熱潮消退,加上申請困難,經由「專業人士」的建議,先是利用農路設置的方式將全區分割成二百多塊農地,每塊都在756坪以上,接下來就是前述的熱鬧派對了。只是略諳建管法規的人都知道,這麼大面積的山坡地開發,如果是作為一般住宅使用的話,勢必得依循山坡地開發之相關規定辦理,屆時環評跟雜照、雜使一樣都不能少,雖說程序繁瑣,但至少是維護整體環境以及強化水土保持的必要之惡,只是該計畫「巧妙的」以「農舍」之名申請,關卡不多、程序簡單,甚至還有「專業謀士」協助運籌帷幄,所以自從公開以來似乎暢行無阻,然而這個號稱國內建築界「一時之選」的「黃金陣容」,對於這樣的農地開發真的毫無疑問嗎?就我所知,10位國內「有照」與「無照」的設計者當中,就有不少人仍在各大學專任、兼任或主持講座,專業與學術領域皆有擅場,替這麼一場頗具爭議、佔政策便宜的開發案代言與操刀,難道不擔心會對學生產生不良的影響嗎?

可惜從種種跡象顯示,他們似乎不關心「設計」以外的議題,他們當中有人曾說:「人家把合約弄得好好的,價錢也不錯,我為什麼不接?」也有人說:「難得有個建設公司答應讓我們盡情發揮,預算無上限,我為什麼不做?」種種率性與天真的表態,在這個景氣寒冬,替建築界留下更大的空白與反省空間。只是很遺憾的,反省還沒開始,影響卻已發酵,去年就有建築系學生拿「農舍設計」來當作畢業設計的題目,把農地當建地用,而且訴求很簡單,就是要設計一棟很酷、很炫,造型複雜而扭曲的「前衛」住宅,既缺乏對於農業建築的探索,亦不理會土地議題的脈絡,顯然學習的正是「菁英」們的榜樣,服膺的正是「菁英」們那種將「設計的發揮」奉為無限上綱的「專業藉口」,而這也正是目前建築教育最該擔心的,因為「菁英」們似乎正用行動告訴下一代:「實現自我」最重要,其餘別管。

這種情況讓我聯想到電影「魔鬼代言人」當中的豪華律師團,或是現實生活中辛普森殺妻案的夢幻律師團,他們通常睥睨一切、趾高氣揚,有著「專業」的外表以及「專業」的素養,不論任何案子皆能提供「專業服務」,他們熟知法案、擅辨形勢,對於法庭上的攻防、時機的掌握以及程序的操弄等等更是瞭若指掌,即便種種證據顯示當事人有罪,仍能避重就輕,利用華麗與繁複的辯護技巧,找出證據的瑕疵,替當事人爭取最高權益。所以聽起來當然很「專業」,當事人也會覺得錢花得有意義,只是這樣的「專業」到底有沒有問題?難道法律的原始精神不是「捍衛正義」嗎?可惜在現實生活當中,講「正義」這兩個字是會被笑的,所以換成建築的角度思考時,我也忍不住換個方式問自己: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建築正確性」這種東西?我們是否還記得,要「用建築的專業知識去做正確的事」?然而我更懷疑的是,在缺乏環境及土地基本關懷的同時,為何我們還能躊躇滿志、顧盼自若的高談建築的藝術性與理想性?難怪王大閎先生會說:「要成為一個好的建築師,得先成為一個好的人。」難怪威廉.奧斯勒醫師(現代臨床醫學之父)也有類似的擔憂,在1905年的美國醫師年會中,他就曾經勸勉執業醫師說:「我們所要對抗的大敵中,最最危險的就屬冷漠---不需要什麼原因,也無關於缺乏知識,就只是單純的不關心,只顧著追求別的利益,或因為自負而產生的一種輕慢。」

有人認為,找「知名的」建築師來蓋農舍,至少比隨便蓋一蓋來得美觀大方,就像當年的宜蘭厝活動一樣。只是農地的消失終究與房子的美醜無關,「知名的」建築師所帶來的影響其實更糟,因為既然是「知名的」建築師,必定會在設計上大作文章,然後帶起某種風潮,再加上一定程度的商業包裝,最後還是會誘導出某種流行,下場當然一樣不堪。

更有人認為,就算澳底一案的「菁英建築師」不接,還是有其他人會接,這話一點都沒錯,我本來也很擔心,因為有些話不是「菁英」還聽不懂,所以本案的轉機就在這裡,正因這些「菁英建築師」擁有一定程度的社會地位與專業素養,具備許多都市設計審議以及國際競圖的經驗,必定深知建設的野心不能無止盡的往非都市計畫土地擴張,當中有位資深建築師甚至曾經公開揭露某宗教團體對於保護區變更案的關說企圖,所以腦袋一定都很清楚,即便當時錯接該案,只要願意開始思索農地問題,應該能夠及時發現許多的不妥之處;即便時機已過,只要願意帶頭檢討,甚至集體推辭本案,必定會引起廣泛的討論,屆時如果民氣可用,說不定可以迫使公部門及立法單位開始檢討土地政策。但如果他們執意忽略建築師的社會責任,甚至還配合業主的行銷策略讓民眾的目光轉移到「建築與藝術」,整件事情只會持續失焦。弔詭的是,那位來台演講時不斷強調建築師的社會責任的安藤忠雄先生,也是本案的推手之一,如果安藤先生當初知道「Gene 20」涉及的這麼多的土地議題,不曉得還會不會幫忙推薦國外建築師?如果安藤先生當初也是國外10人團之一,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想退出?

最後我要講一個不太愉快的故事,這是我在「失控的進步」一書讀到的。

在智利西方、南迴歸線以南的太平洋上,有一座島嶼,波里尼西亞民族稱她為Rapa Nui,西元1722年復活節前夕,荷蘭船隊發現了她,如同之前發現馬雅文明的西班牙人一樣,他們對於島上的巨大石像充滿驚懼,這些石像動輒百噸以上,然而島上一片荒蕪,既缺乏大型植栽又缺乏淡水資源,荷蘭人完全無法理解當地住民是如何將這些石像移至海邊的台座上。五十年後英國知名的庫克船長也來到此地,「確認了當地貧乏的物質條件後,認為大自然對這個地方實在太吝嗇了」。然而今日的科學檢驗證明了事實並非如此,大自然對待復活節島就如同對待其他島嶼一樣慷慨,因為「島上火口湖採集的花粉證明,這座小島原本水源充足、綠意盎然,在肥沃的火山土壤上長滿了濃密的智利酒椰子,一種能長到如橡樹般巨大的優良木材」,然而最後毀掉這一切的不是天災,不是別人,而是島民自己。

復活節島民大約是在西元五世紀時移居到島上,肥沃的土壤以及宜人的氣候讓他們在此生根茁壯,很快的人口大量增加,並開始分出社會階級,「如同其他島系的民族一樣,他們先是分出了不同氏族,並在各氏族中分出了貴族、祭司與平民」,就在這樣的發展中「各個氏族開始以令人敬畏的石刻雕像來榮耀自己的世系」,而且由於競爭心態的關係,數量越來越多、尺寸越來越大,全盛時期島上約有一千座石雕像,「平均每十個人就有一座」,然而因為運送石像需要用到大型木材,因此他們不停的砍伐樹木,根據研究發現,「到了西元1400年,我們從火口湖的年沉積層中,已完全找不到樹木花粉的蹤跡」,也就是說「最後一棵樹大約是在西元1400年左右消失的」,令人納悶的是,這並非一個大島,從島上的制高點就可以輕易俯瞰全島,砍倒最後一顆智利酒椰子的人,不會也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最後一棵樹,但是他還是作了,明知以後再也不會有大型喬木,樹木依舊倒下,在這之後的景象當然可想而知,雖然短時間內還有豐富的海產可供享用,但是為時不久,當最後一艘好船消失之後,好日子終於結束,氏族間開始戰爭,候鳥不願再來,他們也無法出海捕魚,「更糟的是,他們也無處可逃。」

所以我們何時要砍掉最後一棵樹?何時要用掉最後一塊農地?聽起來好像不可能,偏偏許多文明的崩毀就是從「不可能」開始的,只是我們會蒙天眷顧而及時回神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會步上復活節島的後塵嗎?沒有人知道,然而我仍抱持一線希望,對於現役的建築人而言,雖然我們從不質疑「為權力與金錢服務」的專業宿命,雖然我們誤以為盡情揮灑就是一切,但我相信改變終會開始,更何況根據我這幾年在學校的觀察,我相信那些具備智慧與遠見的人類終會出現,就在你們當中,他們充滿危機意識,知道人類的慾望不能凌駕一切;他們了解人類卑微的存在,一定會努力把你們帶向與環境和平共存的美好道路上。

如今在一切都沒改變之前,我也只能跟你們再次說聲抱歉,建築師雖然不是農地浩劫的元兇,卻也沒有多少人拒絕成為幫兇,眼下發生的事情,不但讓我難過,更讓我覺得羞赧,因為這次確實跟我有關。

請接受我的道歉,希望你們趕快長大、趕快接班,祝福你們、祝福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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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連結:

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2010台北花博會 經建會同意補助半數經費

tpexpo 16 元月, 2009 09:37
來源: 大紀元
【大紀元1月10日報導】(中央社記者管中維台北10日電)台北市政府計劃明年舉辦台北國際花卉博覽會,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今天決議同意補助總經費50%、約新台幣39.16億元,並請農委會組成跨部會協調推動小組提供協助。


台北市政府計劃舉辦2010台北國際花卉博覽會,規劃在涵蓋圓山公園、美術公園、新生公園及大佳河濱公園等基地,以「彩花、流水、新視界」為主題,運用「園藝」、「科技」及「環保」設計理念,展現台灣花卉產業、文化與藝術的內涵,預定2010年11月開幕。


2010台北國際花卉博覽會總需求概算為78.32億元,初步預估將有國內外約600萬參觀人次,總經濟效益將達110億元。


經建會今天召開委員會議討論此案,同意補助總經費50%(39.16億元),除2008、2009年度已編預算外,2010年匡列10億元,2011年6.63億元暫予保留,待展覽結束後,由台北市政府將效益指標達成情形送農委會檢核確認超越門檻再撥付。


經建會並請農委會組成跨部會協調推動小組提供協助,以利博覽會順利舉辦。


經建會指出,這場花卉博覽會為台灣的城市首次爭取到正式國際授權舉辦的世界級博覽會,且展覽期間正值民國100周年紀念活動期間,博覽會可扮演啟動角色,並有助吸引國際觀光客來台及提升台灣國際形象,應給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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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跳過600萬的參觀人次不論,也先暫時假設這裡面完全沒有浪費的公帑(謎之聲:怎麼可能!)。我們先來研究看看78.32億元可以做些什麼,先搭一下最近熱門新聞的順風車,曾雅妮他向馬先生建言的LPGA巡迴賽,舉辦一次需約一點多億元經費(暫不考慮尚有企業可參與補助),以兩億來計算,可以辦最少39次。舉最近我們藝術圈蠻關心的大同區里民活動中心,照當代藝術基金會當時與文化局簽約,當代館一年的經費由基金會出資約51%、文化局出資49%,各為2,500萬及2,400萬。以五千萬元計,這些錢可以讓已經收為文化局禁臠的當代館好好經營156年。算了,大家可能比較關心經濟民生問題,那我們來看看如果是失業補助金,現在最高的領額是三萬,這樣有26萬1066的人可以領到補助金(按:約接近嘉義市總人口)。最後一項來關心一下社會議題好了,沸沸揚揚的樂生院拆除計畫,據報導文建會補助三億多元經費,並按文建會審核通過的計畫施工要拆除重組,成立樂生博物館,用三億元算的話,樂生可以拆了又組,組了又拆一共26次喲!

好吧!這些問題的重點,都不在於,到底花了多少錢作什麼事,重點是,究竟你的文化政策是什麼?

北美館2010年雙年展時據說部份展場要挪作花卉展場用,然後現在故宮南院要變花卉園區,種花這種能夠快速消耗經費,又能搭老少咸宜之順風車,順便冠個美化生活的名字這種事,真是完全符合當前的政府之需求。(反正過不久CEPA(改太多版本了,已經不知道叫做什麼了)和其他條約簽一簽,我們也不太需要發展什麼台灣主體的文化了,反正我們的課本一直寫著中華民族源遠流長歷史五千年嘛!)

把所有的政策都當作經濟問題在處理,這樣對嗎?如果發展文化和藝術這麼簡單,丟78億進去就可以同時「園藝」、「科技」及「環保」,又同時展現台灣花卉產業、文化與藝術的內涵,那藝術家,建築師,景觀設計師,考古學者,環保運動團體以及科學家,都通通一起去種花好了!!


在檢討經典賽慘敗之餘...


光復棒球隊 下午舉行最後一場比賽
【聯合晚報╱記者劉開元/即時報導】
2009.03.15 12:03 pm

由於台北市政府即將於16日把松山菸廠舊址,移交給遠雄集團。緬懷那份與社區及土地相結合的棒球運動,在地的「光復棒球隊」將於下午3時舉辦最後一場球賽。以抗議北市府一方面成立「台北市棒球隊」,另一方面卻扼殺了棒球的真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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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松菸 光復棒球隊不捨

〔記者洪敏隆/台北報導〕台北市政府今天將封閉松山菸廠的大巨蛋預定地,準備交地給遠雄集團,臨時運動場也將走入歷史,當地的光復社區棒球聯隊小朋友,昨天在松菸的最後練習也成了球場告別作,家長感慨呼籲,別讓棒球場消失。

家長怨剝奪運動空間

光復社區棒球聯隊是由光復國小及仁愛國小30多名小朋友組成,成軍近1年,剛成軍參加城中少棒錦標賽即獲得第4名;小球員們都說,這裡草地不平,球滾動時會不規則彈跳,反而可以訓練反應。

參與創立球隊的曾爸爸感慨說,孩子們放學後找不到可打球的地方,是台灣棒球運動最大問題,要振興棒球,就該給三級棒球更多空間,現在以棒球之名興建大巨蛋,卻因此剝奪孩子們的運動空間,實在很諷刺。

光復聯隊將改在塔悠路堤外的河濱公園練習,因為交通不便等因素,很多家長考慮不讓小孩繼續打球。

教練盼多些社區球場

教練蔡富丞說,小球員天真活潑又有潛力,家長們也都認真付出陪練,繼續練下去,假以時日一定會有好成績,若能多些社區球場,對台灣棒球運動來說,絕對比成立甲組棒球隊更有幫助。

台北市議員許淑華說,目前大巨蛋的都市設計審議與環境影響評估都在審查,加上申請建照等程序至少還要一年,沒必要馬上封閉,她希望在取得建照前,能讓小朋友繼續在此練球。

教育局主任秘書林信耀說,按照合約這個月必須交地,且松菸內沒有符合規格的棒球場,是否適合小朋友打球,還要再評估。

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

[中央社]聲援西藏 德近千城鎮升雪山獅子旗


聲援西藏 德近千城鎮升雪山獅子旗
2009-03-11 中央社(記者林育立柏林10日專電)

今天是西藏抗暴50週年,德國近千個大小城鎮今天都升起雪山獅子旗,表達德國民間支持藏人自治,反對西藏文化和語言瀕臨滅絕的心聲。

發起這次行動的「德國支持西藏」(TibetInitiative Deutschland)組織表示,每年3月10日西藏抗暴紀念日舉辦的「為西藏亮出旗幟」活動,今年已經進入第14年,包括漢諾威(Hanover)、斯圖加特(Stuttgart)、波茨坦(Potsdam)等各邦的首府在內,今年全德國共有996個大小城市和鄉鎮響應。

協調這次行動的戴曼-克里孟斯(MonikaDeimann-Clemens)告訴中央社記者說,升雪山獅子旗目的是提醒世人關注藏人的處境,支持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非暴力的和解立場,呼籲北京與達賴喇嘛對話,不要再讓西藏爆發危機。

她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被東德包圍的西柏林處境危急,獲得國外援助才得以渡過難關,因此受到壓迫的藏人現在也需要外國的支持,流亡的達賴喇嘛必須返鄉,才能真正解決西藏問題。包括義大利、法國、捷克、瑞士、匈牙利、荷蘭在內,全歐洲各地今天至少有2000個大小城鎮,也加入升雪山獅子旗的活動。

「德國支持西藏」組織今天還計劃在柏林、漢堡等24 個德國城市的中國駐外機構前和市中心廣場,舉行示威活動,呼籲北京面對西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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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動員通知】圖博(西藏)抗暴50週年遊行@台北

尋夢返家50年314圖博(西藏)抗暴50週年遊行動員通知50年在自己的土地上遭受迫害50年來不能喊出達賴喇嘛的名50年流亡海外的無根生涯50年哭喊著要回家的聲音圖博人尋夢返家的路邀您陪他們走一回…
【時間】2009年3月14日(六)下午一點(兩點準時出發)
【集合地點】忠孝復興站2號出口前廣場(Sogo復興館前)
遊行更多詳細內容,請見:http://310tibetanuprisingday50th.blogspot.com/

315反賭場․倒退嚕大遊行by反淡北聯盟

各位關心反淡北道路的朋友
淡北平面道路、臺二線拓寬、新建跨河大橋....
都是為了淡海新市鎮土地解套,以及暗中為賭場設置鋪路。

目前國民黨政府陣勢已佈置 (糖衣毒藥陣),淡水北側河畔美景, 若無強大支援, 很可能將失守!!糖衣 -> 台二線拓寬預定地部份挪用變為綠廊步道, 及建設回饋金毒藥 -> 實質出賣淡水北側河畔美景生態, 成就 "北側永久性道路"

詳細說明請參閱下面兩個網頁
交通部將主導【拓寬台二線】需興建替代道路?
蔡鎮長: 當然要有(臨時沿河)替代道路, 且建議保留此(臨時)替代道路!
http://www.tw-1st-river.org/f2/index.php?load=read&id=91

載運砂石、化學品、成品油、煤炭、雜貨等大宗物資長長大卡車車隊將在淡水文化城重要幹道呼嘯穿梭? 您同意嗎?
http://www.tw-1st-river.org/f2/index.php?load=read&id=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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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賭場․救臺灣」,請大家一起走出來,讓我們的決心讓政府看到

315反賭場․倒退嚕大遊行爭議十年的離島建設條例第十之二條賭博條款,在社會沒有共識的情況下,立法院於2009年一月十二日強行表決通過。即使民間反對與疑慮的聲浪高漲,行政院依然繼續蠻幹,聲稱將在本會期提出相關賭博法案繼續闖關,包括「觀光賭場之申請程序、設置標準、執照核發、執照費、博弈特別稅及相關監督管理等」,澎湖縣政府也可能在年底前舉辦第一場公投。 反賭聯盟因而發起「三一五反賭場大遊行」,凝聚民間力量向政府施壓阻擋立法,不願將祖傳的好山好水奉送給財團,也不願將子孫的未來交給政客豪賭。

若澎湖第一個骨牌被推倒,緊接著必然是本島賭場「遍地開花」,將使整個台灣社會嚴重「倒退嚕」:

經濟倒退嚕!毒藥當仙丹賭博產業龍頭在世界各地瀕臨倒閉,這是個業已沒落的夕陽產業,但各地方首長卻當作發展萬靈丹,短視近利。賭博僅是財富移轉,不僅不會帶來財富累積,更會於在地產生「吞噬效應」,讓周邊的商店、民宿與餐館被豪華大賭場吞噬殆盡。

治安倒退嚕!犯罪害無辜只要是賭場所在地,病態賭徒必將帶來高犯罪率,屆時將有大量無辜第三者受到打砸搶、擄人勒贖的重大傷害。․環保倒退嚕!貪婪又浪費各縣市賭場預定地,幾乎都是當地生態最豐富的環境敏感地,卻飽受炒作土地的貪婪之心威脅。而賭場以廉價服務迷惑賭徒,助長奢華與揮霍資源的劣習,造成地球與台灣土地的沈重負擔。

政治倒退嚕!貪腐愛洗錢澳門因中國大陸高官大賈洗錢而帶來了病態繁榮,國內若設賭場,對反貪腐陽光政治是一大打擊。龐大賭場利益的分配,在欠缺監督下,將使污穢髒臭的地方政壇,更加不堪聞問。․道德倒退嚕!魔鬼扮天使觀光賭場是裹著糖衣的毒藥,壞的手段不能達成好的目的。以高道德標準自詡的馬英九總統,別讓「中華民國」R.O.C.成為「賭博共和國」
R.O.Casino!

我們的訴求:

一、全民公投:開放賭場涉及人民之重大權益與台灣社會、經濟、生態之重大改變,必須交付全民公投。未經全民公投獲得共識前,不應舉辦地方公投或說明會。

二、公開辯論:行政院在提出開放賭場配套法案前,應先舉辦公開辯論,並落實資訊公開。

【遊行時間】2009年3月15日(日)13:00集合、14:00出發
【遊行路線】自由廣場->中山南路->景福門->凱達格蘭大道(反貪腐廣場)
【官方網站】http://www.antigamble.org.tw/ Email 帳號:antigambl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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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縣市首長所提及興建賭場之議及預計地點

台北縣:周錫瑋—淡海新市鎮
基隆市:張通榮—基隆嶼附近海域海上郵輪
桃園縣:朱立倫—航空城
新竹市:林政則—港南運河
苗栗縣:劉政鴻—通霄精鹽廠附近八百公頃
台中市:胡志強—烏日高鐵站
台中縣:黃仲生—月眉遊樂區腹地
彰化縣:卓伯源—彰濱工業區
南投縣:李朝卿—日月潭
雲林縣:結合台糖、地點未定
嘉義縣:陳明文—地點未定
台南縣:蘇煥智—七股潟湖與北門潟湖
台南市:許添財—漁光島
高雄縣:楊秋興—永安漁港新生地
高雄市:陳 菊—旗津聖陶沙計畫
屏東縣:鍾佳濱(副縣長)—小琉球
台東縣:鄺麗貞—蘭嶼和綠島(蘭嶼反對
澎湖縣:王乾發—澎湖各島
宜蘭縣:呂國華—龜山島
花蓮縣:謝深山—積極爭取、地點未定
金門、馬祖:態度曖昧,傾向反對
台北市:首長未表態,有主張在社子島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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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淡北道路聯盟] 小花跳 敬上

2009年3月3日 星期二

[中央社]學者建議修法 讓公視獲充足預算

(中央社記者鍾張涵、張聲肇台北28日電)台灣師範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教授陳炳宏今天在卓新論壇表示,立法院不該審查公視預算,應修法讓公視有充足且固定的經費,讓它放心製作優質節目。

卓越新聞獎基金會與中央通訊社上午舉辦第一場卓新論壇,由卓新獎基金會董事長陳世敏主持,與會者針對日前公視簽署「對社會大眾承諾書」、公廣集團獨立性、公視預算凍結和公民參與等議題熱烈討論。

公視副總經理鍾裕淵指出,公視預算新台幣9億元捉襟見肘,公廣集團的理想與規劃受限於預算不明確,法律競合是最大問題,建議修法界定集團的營運範疇。

對公廣集團觀念的落實,現任公視董事陳勝福以明華園團長身份,認為公廣集團經營方式應透明公開,以平息大眾疑慮。陳炳宏也認為董監事的提名與選任,可接受所有公民的參與和推薦。

卓新獎基金會董事姚仁祿以紐約時報和BBC為例,強調紐約時報發行人被問到「未來五年紐約時報的發展」時,回應道「Idon'tknow,andIdon'tcare.」顯見紐約時報預見新科技將一改傳統媒體的傳播方式,媒體得重視群眾結合,以「互動」為優先。

政大新聞系教授翁秀琪指出,公視網站的網路公聽服務,使用相當不便,有興趣的民眾根本搜尋不到,更難以發表意見。

前KissRadio執行董事盧治楚認為,公視現在的節目無法扣人心弦,未來在製作上首重影響力,且不該以收視率為標竿。前華視總經理李遠則分享個人經驗,期許公共新聞勇敢帶領社會議題。

鍾裕淵則回應:「公視仍有許多可努力的空間,如何增強社會大眾的認識、內部管理的問題、與各界溝通平台的建立等,都應自我檢討。」

下一場卓新論壇預定下週六(3月7日)舉行,以「商業廣電生態下支持公廣集團之必要」為重點,預定邀請政大新聞系教授馮建三、前公視總經理胡元輝、前華視副總經理高武嵩、交大傳研所教授魏玓等討論華視加入公廣集團的問題。

卓新論壇未來也將討論「後新聞局時代的廣電政策」、「第四權的自律與他律」等重要議題。

主辦單位指出,大家都說「媒體是社會亂源」,但如果沒有媒體,批評它的聲音也無法傳出,這正是媒體問題的一大弔詭--必須仰賴我們所批評的。「正因為我們如此仰賴它,所以我們希望它向上提升,而不是向下沉淪」,卓新論壇希望喚起更多關心,爭取更多認同,累積媒體改革的社會能量。980228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090228/1431979.html